14寸和15.6寸多大差别,明代的官方语言和现在的普通话有多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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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官方语言系统的代表,是明太祖洪武八年(公元1375年)三月成书的《洪武正韵》(洪武十二年修订过一次),尽管有部分当代学者认为“《洪武正韵》只是官方书面规定,和现实口音存在差距”,因此“不能作为明代官方语言语音的代表”,但个人认为这种说法是滑稽的:当代作为官方语言标准的普通话是以北方方言为基础、北京音为标准音的,因为地域差别和个人条件限制,相当多中国人所说的“普通话”都不同程度存在和官方标准间的差异,也就是说官方普通话标准“和现实口音存在差距”——难道因此就可以否认普通话是当代中国的官方语言语音标准么?

《洪武正韵》是朱元璋惩于当时通行的官方音韵标准基本遵循宋代《广韵》、《增韵》,经过两宋之交的剧变,这种中古音体系已和大多数中国地方(尤其北方)的实际方言语音存在巨大差异,“多失正音”,要求宋濂等学者“以中原雅音校正”的产物,因此较中古音更接近近当代中国语音,比如闭口韵消失,多个韵部的分拆与合并,尤其是将中古音中四声——平、上、去、入的“平”拆分为阴平和阳平,已与今天的普通话如出一辙。由于语言语音的变化,《洪武正韵》出现前的词谱、曲谱即便存世,当代人也很难唱出,而此后纪录保存下来的这类谱子,只要通晓当时音乐人的特殊记谱方式,即可轻松唱出。

但《洪武正韵》和今天的普通话间差异也是很明显的,最显著的差异是在官话中保留了入声(尽管许多方言、尤其北方方言中入声其实已消失)。

之所以要保存入声,首先是政治需要:“入声派三声”在很大程度上是金、元两代北方民族融合的结果,打着“去胡氛”旗号建立明朝的朱元璋必须顺应支持者“一扫胡气”的政治意愿,尽可能在官话体系中保留一些元代以前“中原正音”的原貌,而和近体诗韵结合紧密的入声就必须保留,不但保留,而且作为科举考试的必考内容(试帖诗在明代要求五言六韵排律,韵用洪武正韵)加以固化,毕竟谁想出头就得读书科举,谁想得功名就得熟悉《洪武正韵》和入声,这样一来即便入声在方言中早已消失的地方,也不愁人们没有学习“官话”的动力。正因为保存入声有部分政治考量,清代沿用明代科举体系,保留了试帖诗和入声韵,却规定科举韵用更“古老”的金代平水韵。

其次,朱元璋本人来自南北交界的濠泗地区,这里当时乃至现在所通行的方言之一,是所谓“江淮官话”,这种官话既体现出宋以后北方方言的鲜明特征,又保留了中古音中的入声等特点(今天南京、扬州、淮安、盐城等地的“江淮官话”系方言,也仍然可轻松分辨出入声),而受委托编纂和修改《洪武正韵》的宋濂等人又大多来自江淮地区或江南吴语地区,在《洪武正韵》这一官话“教科书”中保留入声就成为必然。

明朝至第三代永乐帝起迁都北京,此后官话口语中北方音更明显,但在更加体现语言权威性的科举考试命题中却一直沿用《洪武正韵》的平上去入,这一“古韵遗存”甚至影响到清代官话的法定标准——尽管清代入关后官僚体系内流行的官话实际上已和今天的北京话差异不大,但法定的音韵体系仍然是中古音系统。

要说明代官方语言标准就不得不提《洪武正韵》,这本韵书是明代的官方韵书,书中的音韵体系与普通话有非常大的区别。《洪武正韵》一改元代《中原音韵》的情况,平声又不分阴阳了,全浊声母又回来了,入声也回来了,这些都是明代为了“驱除胡氛”的努力。同时这些特征也都是现代普通话不具备的,甚至现代普通话就是老朱想要“驱除”的那种代表。然而事实情况是,入声消失远远早于元代,早在唐代中后期,一些传入日本的用于佛教“声明”的“新汉音”就有很多成体系的入声消失情况,宋代著名的西夏文字书《番汉合时掌中珠》采用汉字音译西夏文时基本没有任何区分入声非入声字的情况,这些都充分表明,在我国的北方地区,入声的消失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而且地域也很广。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依靠官方的一本韵书能够为人们的口音找回古风吗?答案是否定的。古代的教育实在也不算发达,能够看到,能够看懂《洪武正韵》的人恐怕真的是少的可怜,那么南方相对来说本来就保留古韵较多,大家还是该怎么说怎么说,北方呢,也许要考科举的,要进行文学创作的研究研究,广大人民大众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明代有那么多西方传教士,从他们用拉丁字母记录的明朝口音来看,与《洪武正韵》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尤其是利玛窦所记明代官话在恢复浊音方面基本没有任何效果。明代的官方用语和普通话差别很大,即便民间用语与普通话还是有很大差距。不过今天普通话其实最初的定型时期就是在明朝,明初到明末,北京地区的口音逐渐向今天靠拢,以致清代开始,北京地区说的话就和今天差不多了。至于方言,古今皆有,这个就不能比较了。